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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强诗歌《母亲的印记》
时间:2019-05-12点击量:505 单位:热电分公司 作者:薛强 文章字符数: 501 分享到:

母亲的手摸起来粗粗糙糙,

指端还有几年前冻伤留下的龟裂。

她手轻拂过我脸时,

像一节枯树枝,

我却不愿意推开,

甚至想这节枯树枝多摸摸我的脸。

因为她鬓角的白发,

比去年又多了几分。


曾经母亲的手并不是如此;

曾经也是纤纤玉手、如葱玉指;

曾经母亲的头发也没有银丝;

曾经的照片里

她的黑发随风飘起,她的手搭在脸旁

指尖还有红色的指甲油,

像花一样!


从我记事起,

就没看过她指尖有其它颜色。

不,有的

切开番茄时沾在手指上的红色;

剥开葡萄皮沁进手纹里的紫色;

破皮的桑椹染在指甲上的黑色;

还有

指尖上洗洁精泡,在光下的彩色;

和为我揩去眼泪的朦胧色。


小的时候曾猜想,

母亲眼角的皱纹里,

藏了些什么?

后来才明白,

是有些东西藏进了那些皱纹里。


是什么呢?

我想了很久,

想起了厨房里饭菜的香气

带着水汽的白雾,

升到屋顶再飘出窗外。

想起了夏日蝉鸣不断时

她手里的蒲扇,

蝉鸣多久,

蒲扇便会摇多久。

想起了她轻声哼的小调

从未听清过歌词。

想起了她的一条连衣裙

已经放在了柜子最下面。


我翻出了那条连衣裙,

她只是叹口气说已经穿不上了,

说罢捏了一把腰间的肉。

我找到了小调的歌词,

她说年级大了记不住怎么唱了。

蒲扇已经破的没了边,

差点要被我的小儿子扔掉。

厨房里的水汽被油烟机,

轰隆隆地抽走。


所以,是什么呢?

啊,是印记

作为母亲的印记

已为人母的我,

也会有这样的印记,

那印记记录了

什么是母亲!

编辑:马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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